月竹娘知道女儿心里的苦和委屈,建国娘以前的所做所为,连她都觉得气愤,更何况女儿这个当事人了。但毕竟人得往前走,她是建国的亲娘,抬头不见低头见是怎么也撇不开的关系,老是别别扭扭只能自己心生负担,连累家庭不和睦,让外人看笑话。
“娘,您别管了我啥都知道,”月竹叹气“她是她我是我,我明白您的意思,她到了需要照顾的时候该怎么着怎么着,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成,怎得会不管她。”
“是啊,尽人事听天命,老天爷睁着眼呢。”月竹娘心里一阵欣慰,她自是知道她的三个孩子都不是蛮不讲理之人。
建国娘回了家,坐在棚子下面一边烧火一边的泪就落了下来,她难心的不行。真的是后悔起早几年没有好好的带那三个孩子,孩子们竟然都不要她这个奶奶呀!
她拿了木棍在膝盖上撇断了塞进灶里,一股烟出来熏的她眼睛也睁不开,大儿子建国给她买了煤炉,她觉得浪费,一个人的饭搁不住一天烧三个煤球,现在往冷里去烧火还暖和些。大儿子走前怕她冷,给她拉了一车棉花棵子,让她冬天没事了烤火,她就拿这个烧火做饭了。
现在跟爱玲他们分开了,她一个人冷了就偎被窝,小好给她买的有热水袋,灌上一个能管好长时间,再说了冬天冷还是干活少,她纺花合绳,剥玉米一忙起来就不觉得冷了。
她吃的也简单,昨天擀的面条,捣的蒜汁还没吃完,院里门口种的有青菜,薅上一把洗了,等着水开一下就成。
她坐在堂屋门口的日头下吃着面条,爱玲领着三个孩子放学回来了。
建国娘看到儿媳妇的脸并不好看,那眼睛似乎正盯着自己看,建国娘想起了上午的事,也不理睬她,我哪里说错了,就是难看的很。她自顾自低头吃饭,管她的眼睛恨不得把自己吃了。
影子盖住了她,建国娘抬头就看到了媳妇那张满是冰霜的脸“你倒是好吃啊,管好自己得了,我穿个衣裳你也要管,当着大街上那么多人给我没脸,你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!”
话尾的那句话让建国娘气愤,“爱玲,我还不是为你好,你说这叫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