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竹这烦恼的心终于算是平静下来了,师傅姓段名文忠,早年间闯过大上海,跟着上海的裁缝师傅学了一手的好手艺,回到自己家乡开起了这个裁缝铺子,生意很是红火,拥有一大批的老顾客。他带的有徒弟小谢,两个人负责剪,月竹和他老婆负责做。也是一个夫妻店。
月竹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好事头,因为她发现段师傅为人和善,不像瘸子宋一般小气,生怕别人抢了他的生意。月竹活头好,活做完店里的杂活她全包了,段师傅的老婆王桂芬很是满意,“月竹,要是你没怀孕,我真想长久的把你招进来,又勤谨又细心,特别适合干咱这一行。”
“桂芬姨,我不要工钱我想跟段师傅学学剪衣服,这样行不行?或者我交学费也行?”月竹激动的说。
“你学会了在这里干还是回家干?”王桂芬问。
月竹明白人家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,忙说自己肯定是要回老家的,家里还有两个娃娃呢。
“那行,往后你得空了就跟着你师傅学吧,只是跟小谢一样是学徒工没有工钱的。”
“哎。俺知道。”月竹兴奋的溢于言表,如果趁着自己怀孕这段时间把裁剪学会了,那可真是顶好的一件事了。
当学徒工管吃管住,月竹跟建国一商量退了房子,搬到了裁缝铺后面放布料的小屋里,白天夜里都在店里忙碌。段师傅人很好,每当裁剪的时候,都叫上月竹和小谢在一边观看,给他们讲裁剪要领。月竹拿了本子认真记认真学,偶尔不懂也问段师傅,段师傅也都细心的给她讲,月竹算是有些基础,学的也快,一些简单的裤子衬衣之类的她都可以剪了。
这些简单,最难的是中山装和西服,还有时下流行的便衣棉袄,每个闺女结婚都是要做上两件便衣棉袄的,可惜现在是夏秋季,除了备嫁装,很少有人做这个,自然剪的少。
自己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,月竹便是有些心急,怕又只学会个皮毛,浪费了这好不容易碰到的机会。所以她比小谢学起来更刻苦,到了晚上一遍遍的在本子上画着算着,还好到了秋天一换季,做中山服,西服的多了起来,这时候月竹已经七个多月了,王桂芬便也不让她再干活了,让她专心跟着师傅学裁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