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公不作美,这场时下时停的大雪依然不紧不慢的飘着,到了办事这天,竟下了快两拃那么深,真是不想让人出门了。
大富的号召力不能不服,反正也没多远,雪昨天也打扫过一遍了不厚,那就再扫一次。把院子的雪清出路来就领着众人去街上扫,建民站在自己家门口看着支书带头铲雪,不由暗自发笑。
“建民,你乐个啥?赶紧铲雪!”大富远远的就喊他。
“嘿嘿,我今天是贵客是娘家人哩,你们好好干,不然不让你们进来!”
他这么一说,众人都乐了,大富骂他“娘的,你个懒鬼今天还混上贵客了,中午非得把你灌晕不可!”
大富家的那台手扶拖拉机成了接新媳妇的“婚车”,车头悬挂着大红花,贴着红喜联,车上放着一床红花被子,就“突突突”的来接新娘子了。
品兰早已梳洗停当,头发梳的油光,齐齐的刘海,后面盘起了发髻。系着一条红头巾,暗红提花的盘扣棉袄,穿了件黑棉裤,暗红色灯芯绒的棉鞋,她低头羞涩的坐在床边。旁边爱玲,幸好和族里几个嫂子都围在屋里,听得外面拖拉机响,爱玲推了推品兰,品兰会意开始哭了起来。
哭嫁哭嫁,原是对娘家的不舍,品兰却哭的是自己坎坷的命运,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远离生养自己的地方,千里迢迢的跑来了这里。嫁给了一个身有残疾的人,也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又会是怎样的生活?心里发悲她哭的特别伤心,惹的心软的女人们都去擦眼角。
建国娘拍了拍品兰“好孩子别哭了,以后这就是你娘家,有啥难有啥委屈就回来啊。”
小伟那边派来接亲的女搀客也好言相劝,便是要出门子了。
女搀客搀着她走出门,扶她上了拖拉机,坐在棉被上,晓川挨着她坐下,他今天要“把轿门”,二顺今天也穿戴一新,坐在了车前,他是叔叔要去送亲。后面还放了些小东西,车上是再坐不下人了。
建国兄弟和族里的同辈人,抬着桌子立柜一些嫁妆跟在后面走着。虽然大雪封门,但一路上围观的人不少,人在这大雪天里有个热闹看比啥都强啊。
转了一圈便也到了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