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次日,俊丽芳芳她们早早就起床了,将各自的行李装好,她们已经听闻老板准备卖机器了,明年肯定是不会再过来,这回被褥都要拿回家的。众人将各自的行李背到楼下,每个人都是一堆的东西,竟把大半个院子给占满了。
老杨早上时回来了,裹的严严实实看样子还是不大好。望着满院的行李,无限的悲凉涌上心头,往年的这时候院子里是机器声嗡嗡,一派忙碌,而今年却是这一番情景,怎么不让他伤怀。这个承载着他梦想和激情的小院,用不了多久他也要和它告别了。
工人们对刘爱玲不满,但对老杨都是充满敬意的,他还算是一个正直的老板,从来没有克扣过她们的工资,对待她们这些乡下来的农村人从来都是客气有加。她们对于老板的遭遇是同情的,都在暗地里说是刘爱玲是个克人精,自从和刘爱玲结婚后,老板的运气也不行了。
结了工资,众人的心算是真正装进了肚子里,老杨强颜欢笑的送走了众人,让众人心里都是凄凄。老杨是外地人,世上过客匆匆,如今一别怕是日后再无相见的可能。人与人在不经意间相识,又在不经意间离别,缘分让天南海北的陌生人相聚,再让熟悉的人分离,当真让人唏嘘呐!
作坊里的机器更好处理,有人挣钱了自然就有人愿意添置机器,更何况守着市场,什么东西只要想处理都是容易卖的,无非钱多钱少罢了。关键还是那些积压的棉衣费劲,老杨强打精神,一方面在市场上让刘爱玲低价处理,他还给儿子打电话,给亲朋好友打电话联系,以原来价钱的三分之一,有时甚至更低的价钱去出售。
“老杨,这样卖着多心疼人,这都赔不行了,咱们不如就先放起来,明年再卖不迟,我们明年干啥?”刘爱玲心疼的不行也茫然的不行。
明年干啥?老杨没有想过,他已经是五十的人了,能干吗?如今一贫如洗甚至还欠了债,原想着大干这一年,能早点退休的,谁料想竟是这么一个结果。
积压的货出了要打发两处的房租,单是这个独院一年的租金也不是个小数目,还有市场店面的租金。打发布匹、配件之类的原材料款,小蕊的工资,乱七八糟的开销,恐怕都不够,当真赔的是一塌糊涂。